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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又有很久没有更新了。每次都是在这种奇怪的obligation下才会觉得需要在博客上写写自己的现状。

放假以来生活波澜不惊,却比以往回家的时候多了几分趣味,不似往常的从懒散清闲到困倦无聊再到最后几天因为作业的终日惶惶。武汉的天气始终是灰蒙蒙,除了两场大雪让空气里多了几分清新的味道。屋子里怎么样还是冷,电暖气开到最大功率也难阻止每一开窗的寒风卷着雪籽渗透到房间的最深处,然后化成几个哆嗦,消失在脖子里。

上网也不似往常那么无所事事。偶尔也有了点盼头,偶尔IM也不再隐着身,偶尔对2011有点期盼,心中却充满恐惧,害怕失败,害怕未知的不由自己控制的未来。有种奇怪的感触,说不明白,也不愿意说明白。米兰昆德拉说得透彻,让人对这因遥远而陌生的感觉充满敬畏,Metaphors are dangerous.

2010年末的中国并不如官方宣传那般粉饰太平。“交通肇事”似乎成了2010年中国司法现状的几大代名词之一,贪污打黑腐败周而复始,“裸官”现象屡见不鲜;人民住上了77元一个月的廉租房,也有那蜗居一组,更别提那住在集装箱改造的大铁盒里的农民工兄弟们;CPI超出预期50%以上,银行汇率一再上调,物价却仍疯长;居者有其屋, 病者有其医, 勤者有其业,劳者有其得仍然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有朋友提到这现实,面对这现实的愤怒和无奈;不止一次的听到逃离的想法。这想法何尝没有道理;又何必强求每一个人都成为蛮勇者。

这无力感并不是什么羞于承认的事情,只能向所谓高于生活的艺术形式寻找藉慰,才由此发掘了另一座宝藏。日本对于人与人,对于人与社会的电影,细腻到无以复加;或许与日本作为一个文化上隐忍的国家有关;不需要激烈的冲突,只在平淡的叙事中发掘人性的闪耀,在看过的所有电影里,除了几部少数优秀的中国电影之外,没有能及其项背;这是西方主流电影鲜见的表达方式,平静而不平和,直达内心。

最近拿出来家里尘封很久的吉他,当年学吉他老师给我挑琴时,挑了一把声音柔和而不软弱的琴,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想必和内心能共鸣吧。来英国以来,琴艺未尝进步半分,反而忘得七七八八,琴音生硬而不和谐,想必是缺失了什么,希望能够把这丢失的部分找回来。

2010年9月16日 日记摘抄

从巴黎回来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好不容易才从整个周末加班的疲劳中稍稍恢复几分。实习还有两周就结束了。三个月的人生如过眼云烟,感觉很没有真实感。这段人生中的人事物大概也像一段可抹消的记忆体,最终会演成几点烟尘,随时间散了淡了。

最近在重读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书已经由于反复翻阅而老旧了,可每次重读都有不同的体会。

有一段描写是这样的

Tereza被Thomas送到山上,并嘱咐她对山上人说自己是自愿来的。Tereza到了山顶发现上山的人们都各自选择一棵自己喜欢的大树并在树下被射杀。Tereza在经历了thomas的信任与自己对死亡的恐惧的挣扎后选择说出自己并非自愿,并最终由于自己的懦弱抱着树干大哭

这其实是一段对Tereza和Thomas之间肉体背叛与精神背叛的精妙描写。Thomas送Tereza上山暗喻他的出轨以及他对Tereza保持的fidelity, 这向Tereza暗示着,肉体背叛是不等同于精神背叛的;可Tereza在肉体的诱惑前,仍无法将肉体与精神分离,而选择说出“我不是自愿的”。可现实中,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她只能将精神抽离,而在审视自己的肉体背叛中“可鄙的”获得了快感。

人的精神的确很有意思。其实这个故事即使是放在现在也能找到它的本体和喻体吧。纵然在社会的各种约束下,冲破约束的快感有时却能成为一种原动力,不能不感觉到几分讽刺的意味。